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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美原] 感恩富平 | 老堡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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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8-12-26 09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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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3]偶尔看看II

    发表于 2019-10-14 15:49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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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堡子

    文/许建朋


    堡子,在百科中解释为有围墙的村镇,又多用于地名。店上村老堡子,位于店上村南北坡,尤其是南坡的老堡子,历史悠久,人杰地灵。堡子巷道成东西走向,听老人说两头都有门楼,可惜在文化大革命时毁于一旦。堡子东面的城墙还有一部分,由于年久失修,已变得残垣断壁(古时防土匪用,有人站岗)。巷道中间至今还有一棵古槐,树杆两三米粗,现已空,但枝叶繁茂,遮天蔽日。2015年被富平县古树保护编入名单,树龄600年,一级保护。如此看来,堡子的历史更久远了。小时候,堡子的西头有几个石刻的拴马庄,人物造型栩栩如生,平常堡子的牛,驴,骡子都拴在哪儿。拴马庄的北面有一个涝池,夏季暴雨过后,涝池的水涨满了,村民洗衣喂牲畜。剩下的时间就成了我们一群小孩的乐园,看着比较大的孩子在里面扑腾学游泳,我们几个小的眼巴巴的望着却不敢下去,害怕危险,欢声笑语弥漫在整个堡子的西头。这样的快乐生活要持续整个暑假。前几年,文物被媒体炒的很热,倒卖文物的人盯上了,一夜之间,拴马庄不翼而飞,听说还有几家财董的门墩石,堡子里的人唏嘘不已,留下的只有沧桑和回忆。 

    时光再向前就到了八十年代中期,我刚好出生在这里。父亲姊妹八个,两个姑姑已出嫁,大伯二伯三伯早已成家,搬出了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屋子。当时家里人还是比较多:祖母,五爸,六爸和我们一家,一个大家庭生活在一起。当时的庄基呈南北走向,比较窄,半边厅房(曾祖父弟兄多,分家时中间用胡基墙隔开,我们只占一半),中间隔了一个七八平米的小房子,用来成家的弟兄住,剩下的仅有的一点地方用来招待客人。南边有一个房子,主要是祖母和未成家的叔辈们住。父母搬出去了以后,中间隔的小房子由五爸一家三口住。六爸结婚的时候已到九十年代中期,五爸也搬了出去,家里给六爸在北面盖了两间房子,一直住到我上大学那会儿,才搬出了老堡子。

    六爸没结婚在外打工的时候,祖母一个人住在老堡子,那时巷道里的人还是比较多,祖母经常一个人自己做饭,烧炕。吃过饭就会到巷道里其他的老人家串门一起拉家常,有时到各个儿子家转转。我还记得上小学放周末,深秋的天气,对于老年人来说已经很冷了。祖母腿疼,让我给她担柴火烧炕,每次担的不多,够烧三四天炕,祖母非常高兴,把平时两个姑姑拿给她舍不得吃的糕点给我吃。那个时候,我为了吃糕点,好几个周末都去给祖母担柴烧炕。上了初中,我的学习越来越忙,去祖母哪儿的时间渐渐少了,只是每天上下学从老堡子经过。2002年,祖母病重未愈,不久便离开了这个她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大家庭。曾经的欢声笑语,儿孙满堂,已永远听不到看不到了……  
    自从祖母去世后,只有六爸一家在老堡子的房里住,我也很少去了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六爸也搬出了老房子。不住人的房子,没有了一点生气:房屋破败,野草横生。没几年,彻底荒芜了。现在的老堡子还有保留下的许多古房屋,只是住的人几乎没有了。偶尔回去还能看到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独自一个人住在哪里,难免有些落寞孤寂。

    家乡,永远是远在他乡的人避不开的话题!每个人都热爱他的家乡,无论穷富。一年最热闹的时间除了过年就是摘花椒,只有过年才能平复远在他乡游子思乡的心情,只有收获才能让他们回忆起家乡的一亩三分地。每回一次,看到耄耋的老人,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孩子,不由得发出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未改鬓毛衰,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”的感慨,尽管我的年龄并不大,离开家乡并不久。  老堡子的印象在我的脑海中随着岁月的流逝,像快速的高铁碾过一样,越来越模糊,往日的繁忙劳作生活景象一去不复返了,留下的只是坚守在这块土地上的老人。他们没有知识,没有技能,从祖先哪里继承下来唯一的生存方式:种地,希望通过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,通过教育孩子改变家族的命运。  我上高中那会儿,离家几十里,经常骑着自行车上学,周末回一次家运输干粮,经常会看到回不去的同学父母不远千里给孩子送馍。在他们的意识中,只要孩子上学,比啥都强,就会出人头地改变家庭的命运。他们不知道,能否出人头地不是上不上学的问题,而是他们作为农民太久了,太想改变这个命运。就像摩罗在《我是农民的儿子》里写到:所有的农民都本能地希望通过儿子进城改变家族的命运,可是所有这些努力都不过是复制电影上流行的“你撤退,我掩护”的故事模式,留下来作为后盾的不堪一击,固然难免一死,逃脱者面对亲人的沦陷更加无能无力,也只能痛不欲生地仰天长嚎。我作为幸运者逃脱了那个老堡子,可我却没有一丝丝高兴,因为我的背上早已打上了农民的烙印…… 作为一个参与者,本想绞尽脑汁描述生活,却发现黄灯在《一个农村儿媳的乡村图景》中狠狠地分析了农村的悲惨“世界”,我不想再以其它的方式对它轻薄无礼! 用黄土高原上的话说今年光景不好,是个灾年,农作物歉收。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地方,风调雨顺是堡子人的期望。堡子里种的几百亩花椒,几乎绝迹一半,这对农民来说,就是个天大的事情。清明过后,老天抹杀了堡子人的最后一丝希望,人们开始从远处拉水浇地。保树就是救命——农民可不愿看着自己辛苦一年的劳作就这样被无情的摧残。即使再辛苦,也要拿起当年农业学大寨的精神,三轮车,电瓶车,甚至架子车齐上阵,把水拉到地边,拿出十几年不用的水担,一担一担的担到每棵树下,像经管自己的孩子一样,认真呵护。每每看到这里,心底里想起的是父辈们的艰辛和生活条件的恶劣,痛的是一阵一阵…… 令人高兴的是,退耕还林政策的落实,堡子里人的生活渐渐好了。1999年开始施行退耕还林到现在已经20年了,从最初的小麦、玉米等农作物种植到现在全面发展花椒。虽是小农分散经济,没有大规模经营(沟峁众多,不适宜规模经营),但是可以看到农民的钱袋子鼓了,买房买车已成常态,听说富平三分之一的房地产是北面人炒起来的。可他们不知道买房的原因是山区人内心深处的苦楚——给孩子结婚,子孙上学。  写在最后:十月的天气,秋高气爽。劳作了两个多月的人们,难得喘息。如果天公作美的话,我要借此机会,带上妻儿回家,让他们看看我文中写到的老堡子,近距离的感受它的存在,感受它在没落失败中留有的记忆。妻子尽管陪我回家几次,却没有一次近距离的认识它,尽管它并不遥远。
    作者简介:许建朋,1986年7月生,就读于富平县美原中学,大学毕业于铜川职业技术学院,西北工业大学土木工程专业,现在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扩建部工作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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